“那等我赚钱了，我再买一块，刻上w·y·b，送给你，好不好？”
“……好。”
肖战睁开眼睛，从睡梦中醒来，他有些茫然地望着黑暗中的房间，他不记得自己昨天是什么时候睡着的，太多的信息让他的脑袋胀得有点不舒服，半梦半醒迷迷糊糊昏昏沉沉的就睡着了。
醒过来，便再也睡不着了，肖战将自己的手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抓着他的王一博手里抽出来，决定出去静一静。
他摸索着走到桌边，摸到那块自从确认是自己的东西以后就一直被他拿着的手表，看了看时间，不过5点半而已。
他没有将手表带上，选择走到王一博的床头，将表放在了他的枕边。才抱上电脑，出了门。
大厅里也是一片黑暗，肖战没有开灯，窝在沙发里打开了手提电脑，开始一张张地翻pos拍的王一博照片。
明明是偷拍所以不甚清晰的照片，肖战却看得入了神。
照片中的少年背靠着栏杆，当时还偏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表情，让人觉得萧条又落寞，而连拍的下一张他已经抬起头来，不知看到了什么，居然笑得这么开心，整个人都微微前倾，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冲出去，甚至可以看到他抬起双手想要来拥抱的弧度。
他看到了什么？是我吗？
肖战看到一张两个人的合照，他正低头戴头盔，而坐在雪地摩托车上的少年侧着头看他，明明被头盔遮挡住了神情，却能看到他微微前倾凑近自己，于是也似乎能从照片中感受到他当时的目光。
他为什么要看我？戴个头盔而已，有什么好看的？
一组晚上少年人在厨房的连拍，他当时在做什么？他将冰块取出来，用方巾包裹，又用防水袋装了起来，他的表情这么焦急又慌乱，甚至还跑出了虚影。
是要来给我冰敷吗？
……
肖战一张一张地翻过那些旁观者镜头下的少年，他突然后悔那么轻易地放过pos了，就好像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如此觊觎，让他第一次打从心底里产生了本能的厌恶情绪，如鲠在喉，难受得不行。
他又打开那个存放自己拍摄照片的文件夹，一张张翻过他自己拍的王一博。
明明被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，那双清亮的眼睛依然如同星光一般璀璨而迷人，对世界保持着天然好奇心的少年，对动植物都存着真诚悲悯的少年，沉浸于飞翔快感的少年，笑容迷人又可爱的少年。
肖战让电脑画面定格在那张雪地里的照片，少年歪着头，笑容甜甜的在自己胸前比了个“赞”。
“赞赞！赞赞！我叫你赞赞好不好？你这么木奉，我要给你点很多很多的赞！”
肖战感觉自己的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跳动，一下一下，每一下都如同深沉地撞击着胸腔，撞得他都有些疼了。
原来，这就是pos所说的，摄影师会留在照片里的欲望啊！
连拍摄者自己看到，都会想要占为己有不让任何人看到的欲望啊！
有人打开了大厅的灯，将肖战的思绪从照片上拉了回来，他合上了电脑屏幕，回头看到zak站在房间门口。
“你起的真早，不开灯吗？”
“在用电脑，怕灯光吵到你们。”
“哦，没事，差不多就可以起床了，马上π要下来做运动了。”zak边说着边越过肖战往厨房走，大概是要去补充饮水。
“zak，”肖战喊住了他，“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“没关系，”zak摇头笑了笑，“是我对你们不友善了，xiao你一直是我尊敬的摄影师，我对你的取向没有歧视。”
“不是的，zak。”肖战解释，“都是误会，我和一博，我们不是……”
“xiao，你不用跟我解释，眼神或者说氛围是骗不了人的，你们之间的关系，我没有兴趣知道，但是我也有我自己的判断，我并不是只听信pos一面之词的。”zak转身继续往厨房走，“我想我不再适合跟你们一组了，今晚的拍摄我会跟kim他们一组，祝你拍摄顺利！”
“好的，谢谢。”
肖战盘腿窝在沙发里，目光从zak的背影又移回到自己膝头的电脑上。
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？——王一博这么问他。
原来已经这么明显了吗？明显到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的地步吗？
肖战回到房间的时候，王一博似乎也刚刚醒过来，他打开了灯，靠坐在床头有些艰难地半眯着眼睛看他：“你去哪了？”
“大厅。你不睡了吗？再睡一会也没关系。”
“你不在我睡不着。”
“那我不在的那七年，你是怎么睡着的？”
“……”少年似乎清醒了一些，他微微抬起下巴，抿了抿嘴，笑着回，“是啊，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睡着的。”
肖战的心又不自觉地抽了抽，他走到少年的床前，坐到了床沿，侧身面对着他：“对不起。”
“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？”
“你不是说我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