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节 (1/3)

“怀义哥哥……我没有造反。”

“没有……”躺在地上的薛烟定定的看着天空小声呢喃着。

“也没有杀你孩子……”

“你喜欢怀义哥哥吗？”　　身旁蹲下一个人轻声问着，声音清凉从容。

听到这个名字时，薛烟双眼才恢复了一点色彩。

“怀义哥哥，我好爱他……好爱好爱……他现在就在我面前看着我。”薛烟像是在诉说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又像是说给自己听……

李婉之看看四周，除了自己和江尽潇周明朗，并没有其他人。转而自嘲的摇摇头，怀义都已经死了，怎么可能会在这儿，她也是糊涂了。

想着李婉之坐在薛烟身旁守着。

泪水毫无预兆的就从薛烟眼角滑下来，如同短线的珠子落个不停。

“但是他又好爱婉之姐姐……好爱好爱……”

“我经常梦见他……尽管他在骂我、恨我、厌我……但是我能再次看见他了……”这些年来，薛烟就像是一个矛盾体，理智告诉她不能谋反，这是背叛……每当她想要放弃时，江坏义就不会出现在她的梦中。但每当她步步为营，一步步算计时，江坏义就会频繁的出现在她的梦里，她做的越过分，江坏义便出现的越久。

其实这只是薛烟另一种思想折射出的，做这些事情，内心深处的愧疚是怎样都无法弥补，若是江坏义在，肯定会像小时候教导她正确的道理。所以她做的越狠，江坏义便出现的越频繁。而她心中对见到江坏义的执念让她越走越远……

“为什么婉之姐姐都进宫了，他还是不选择我……还找了另一个相识不久的女人……”薛烟声音越来越小，李婉之只能俯下身仔细听着。

毛毛细雨从天上撒下，轻飘飘的落在树枝上，地上、发丝上、脸上，冰冰凉凉……

薛烟腹部处的衣服像是侵泡在血水中，体温渐渐降低，飘下的细雨加剧了她体温的流失。　　薛烟闭上双眼，好累好安静……耳边是微风吹过的声音，好似处于飘浮的世界里。思绪在缓缓发散，触觉听觉在慢慢消失，直到什么也感觉不到……

李婉之静坐良久，才抬起僵硬的手掌整理薛烟的遗容和衣服。

小烟，你赢了！你比我先一步见到怀义……

上天好像不满足于细雨蒙蒙，转换成了倾盆大雨，打得树枝吱吱作响。雨水堆积，落下溅起一圈圈水圈。

前方一里外绿娆安安静静的爬在地上，手臂向前伸出，双眼空洞的望着前方。爬过路上留下的那条血迹被雨水打乱冲淡。

佛音寺外的祈福台周围淋出一条鲜红的河流，泥土都被侵染成淡红色。　　待在皇城里的百姓仿佛都嗅到了空中飘过来的浓重血腥味。

周明朗骑着马在雨中狂奔，渐渐消失在道路上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雨声渐小。李婉之揉了揉麻木的双腿，转身看着还在雨中站立的江尽潇。

“他呢？”

“回皇城了。”周明朗现在最需要的是静一静。怎么也没有想到害死龙元清的竟然就是他的母亲……

刚才周明朗被挟持时，江尽潇有很多机会救出周明朗……但是，周明朗并不想他那样做，或许周明朗　　只是在试探，龙元清对李婉之的重要性到底有多少。

“这段时间，他都在你身边吗？”

“微臣不敢欺瞒女皇，他便是之前你提到的周谋士。”这话清楚又含糊，即说清了周明朗的身份，又像是表明自己事先并不知道周明朗太子的身份。

“是我对不住他……”两人说着话，大多都是李婉之在问周明朗这段时间的情况。

另一边，周明朗并没有回到府邸，而是来到一处安静的地方。

坐在亭子边上，周明朗盯着亭檐上滴落的雨水，抚上胸口。

龙元清，看见了吗？你母亲还是很在乎你……

周明朗原本的打算是查出害死龙元清的凶手，给龙元清报仇。只是当他知道女皇就是下手之人时，周明朗除了心痛，最无力的是他要不要杀了李婉之给龙元清报仇……

周明朗做不到，龙元清也不会想他这样做。

周明朗依稀记得幼时，李婉之除了厌恶他，偶尔还会流露出一个母亲对孩子的关爱，即使少之又少。

有一次他感染了风寒，李婉之神情冰冷的看着他，仿佛要让他自生自灭……

龙元皇的种，是不是死了更好！当时　　周明朗在内心嘲讽。

到了夜晚，却又是李婉之守在他的床前……

周明朗一开始重生时尽情发挥着婴儿的本性，只是当他知道李婉之内心的想法时收去所以属于小孩子的特点。他不会主动粘着李婉之，也不会因为李婉之的意思哭闹任性。

至于龙元皇到来看见的母子情深的场面，不过是两个人演出来的。

刚刚李婉之为了救他自尽前，给他说了三个字，

对不起！

周明朗心中除了悲凉就只有可笑了。既然如今这样后悔愧疚，当初为什么又要喝下那药？为什么这么多年也没有弥补过？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？